李明把身子缩得更紧了，夜行衣下摆刚好遮住脚踝，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巷子口那动静越来越近，像几条疯狗在追着什么。他猫着腰，躲进一丛深达腰部的灌木后面，雨水打湿了叶子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

“嘿嘿，别跑啊，兄弟们，再跑可就没吃的了！” “操！又来了！这帮贼老天杀的！” “赶紧的！阿福哥说了，今晚的‘生意’，谁撵到最后，就赏他二两银子！”

七八个粗声大气的人影挤进巷子，明显是喝高了。领头的是个下巴留着三绺胡子，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酒葫芦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：“都他妈给我装老实人！谁吃得少，留自己去挨阿福的收拾！”

被呵斥的几个人互相使着眼色，其中一个矮胖子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酒都喝不爽快。阿福他娘的，也不知道让老子的娘们子炖几只鸡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睛鼓得像铜铃：“大哥，别划得这么狠，要不……咱们先宰了这堆货，再走？”

三绺胡子啐了他一脸唾沫：“滚蛋！阿福那老狐狸最烦咱们抢食！再敢提这个，老子一刀宰了你！”他晃了晃酒葫芦，酸臭味在雨夜里弥漫开来，“妈的，爽！今晚就算是醉卧街头，也得把脸吃干净！”

李明憋着笑，看着这群醉汉跌跌撞撞地往巷子深处走。领头那个三绺胡子显然喝高了，脚步虚浮，一边走一边撞到墙壁上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瘦高个子在后面推了他几下：“大哥，稳点，别一头栽进水沟里喂王八！”

三绺胡子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：“少啰嗦！老子今天非把那对狗男女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三绺胡子的声音戛然而止。瘦高个子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捂着肚子惨叫起来：“大哥！大哥！你没事吧？我……我好像踩到什么了……啊——！”

“哎哟！妈的！谁他妈放屁！老子踩到狗屎了！”三绺胡子猛地跺了跺脚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不对！老子踩到的是……是刀！好快的刀！”他惊恐地低头，只见自己鞋底粘着半片染血的布条，布条边缘锋利得像是刚从人身上撕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