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屋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叶青顶着一头乱发，揉着眼睛走了进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妈的，这阳光忒毒了，晒得我眼睛生疼。”他脑袋还有些昏沉，昨晚上为了抢那半斤对我胃口的红枣，差点跟隔壁老光棍的儿子打起来，最后是王婶用他那半死不活的几块钱买来的冰块才糊弄过去。

“青儿回来啦？”王婶系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刚从灶台上拿下来的锅铲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擦手，那眼神，活像在打量一件即将报废的旧家具。

叶青没理会王婶那嫌弃的眼神，直接一屁股坐到院子里那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，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布鞋在地上画圈：“妈，给老子的饭呢？饿死我了！”

王婶被他突然爆发的怒吼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锅铲差点脱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碗，碗里只有半碗浑浊的米汤，上面飘着几粒陈芝麻：“饭……饭还没好呢，等着吧。”

叶青接过碗，也没客气，端起就喝。那米汤又淡又涩，他皱着眉头，一口气干了半碗，放下碗，眼睛一瞪：“就这？我上趟厕所的时间，能做一桌子菜了吧？”

王婶被他噎得直咳嗽：“你……你这孩子，能不能说点听的？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挑三拣四的……”

“什么什么时候了？”叶青脸色一沉，猛地站了起来，“就因为这半米深的大米，你就打算让我饿死在这破屋子里？我告诉你，王婶，那是我爸攒了半辈子的宝贝！”

王婶被他说得顿时语塞，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那……那不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的……”

“娶媳妇？娶个鬼！”叶青气得把碗往地上一摔，那瓷碗碎成了几瓣，“我告诉你们，从今天起，谁要是敢再说家里穷，谁就给我滚蛋！”

说完，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老光棍肯定又去抢王婶的鸡蛋了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
他刚走到院门口，就看到王婶正抹眼泪，旁边几个邻居也在指指点点，说什么的都有。叶青的脸瞬间就黑了，他猛地停住脚步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都给我闭嘴！再说我，今天就把你们的嘴给堵上！”那声势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，纷纷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