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又是个找茬的。

叶青握着肾上腺素注射器的手指稳如泰山，但心里骂人的话却像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外冒。他对面坐着的女人，一身名牌，保养得宜，正用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他。

“叶医生，我女儿就是你这手艺给搞坏的。”女人声音尖锐，像踩了刨花板的猫。她女儿就窝在旁边，脸上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，热情地补充，“妈，他给我打的针，好疼啊！”

叶青嘴角抽了抽，给病人打针能不疼？谁让那姑娘体重有擂鼓那么重，惹得他手都酸了。他指了指诊室墙上那块崭新的“医疗纠纷处理流程图”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位女士，您女儿的情况确实需要进一步检查，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。”

女人根本不理他，直接掏出手机就要录视频。“我不管，我现在就要投诉你！你这破诊所，连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！”

“滚。”叶青下巴一抬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他今天节假无休，结果一上班就招惹上这些没完没了的麻烦。他今天节假无休，结果一上班就招惹上这些没完没了的麻烦。 诊室门口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她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医生，我能进去吗？”

叶青瞥了她一眼，皱眉：“有事？”

少女脸一红，把化验单塞到他手里：“我……我朋友让我来的，她说这里能检查出我姑妈的问题。”

叶青接过化验单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递回来的时候，他语气平淡：“跟我来吧。”

少女眼尖，看到叶青把钢笔随手搭在病历架的边缘，笔尖却没尖，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削过一样，有些发秃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医生看着挺年轻，但业务……好像不太熟练啊？

诊室里，少女的姑妈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。少女捂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这姑妈她不熟，是邻居家的，听说得的怪病，拖了好几年，没人能治好。

叶青接过仪器，没做任何多余的寒暄，直接上手。他的手指在病人手腕、脚腕、眉心……十几处地方飞快地掐、按、点。动作又快又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
少女看得眼花缭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