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尘的话还没说完，林薇的小拳头已经抡圆了，隔空一捅。他身形一晃，堪堪避过，但衣袖还是被带得哗啦一下。他咳嗽了声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丫头，又来。”外门演武场犄角旮旯里，几个低阶弟子正偷偷摸摸看着，吓得底下直跺脚。

“演武场是供大家切磋技艺的？”林薇嗓门又拔高八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尘脸上了，“怎么到你手里，就成你们用来……练手速的竞技场了？那几个杂役弟子，挥舞得跟收麦子似的，你是想看他们把演武场稻草人都砍飞？”

张尘揉了揉发麻的胳膊，小声道：“师妹，那是他们……”

“还‘那是他们’？”林薇柳眉倒竖，“我眼瞎吗？看不清他们动作有多歪？张师兄，你可是我们 succession 的精英弟子，在这儿带头起哄，不怕丢人？”她站直了身子，小脑袋一歪，气势汹汹地瞪着他，“人家练功练得正起劲呢，你这‘好意’扰得他们心烦意乱，算什么本事！”

张尘咽了口唾沫，感觉今天这脸是丢定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林师妹，误会，真的是误会。他们……那几个新来的，确实不太会练，我……我是想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薇一声娇喝，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握。空气猛地一热，几缕赤红色的火苗凭空浮起，在他面前跳跃着，噼啪作响。“张师兄，你要是觉得他们吵，我帮你‘安静’一下。”那火苗不大，但那股子灼热劲儿，让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。几个杂役弟子吓得脸色发白，赶紧埋头挥舞着锄头，生怕引火烧身。

张尘脸一黑，急忙摆手：“不，不用了，不用了！我……我去跟他们说。”说完，他脚尖一点地，身形一晃，落在了那几个杂役弟子面前。

“师兄，你……”一个弟子刚想抱怨，张尘就抬手打断了他。

“你们练得怎么样？”张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。

那几个弟子互相看了看，有些拘谨地回答：“回师兄，我们……我们还在练基本功。”

张尘点点头，又指了指演武场的稻草人：“可以啊，基本功扎实，就是……动作还可以再规范一点。别老想着快，慢工出细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