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传到他耳朵里就显得格外刺耳。树丛里头，像是有人说话，又像是马在嘶吼，还有剑刃碰撞的脆响，杂七杂八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肚子里的半块油饼感觉像块烧炭，直烫喉咙。

他悄悄猫着腰，把那把鬼画符似的发光刀往怀里又揣紧了点。这刀 đúng là邪性，入手冰凉，关键是看不清路的时候，只有它亮着，周围黑影里头，就跟有把刀戳着似的，心里才踏实那么一丢丢。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自个儿嘀咕：“莫不是遇上土匪了吧？这年头，管天管地还得管吃穿？” 他掂量着手里那把刀，铜 铁 碎块似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想起早上屋子里那帮穿着官服的家伙，脸都绿了，眼睛都凸出来了，抢他东西的时候下手那叫一个狠。这帮人，八成也是冲着这附近来的。

他往前挪了挪，脑袋探出树丛，往那声响传来的方向瞅了一眼。黑漆漆的，就看见几处晃动的火光，照亮了地上凌乱的脚印。这脚印……不就是他早上看到的那些吗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完了。林枫心里叫苦不迭。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，没想到还惹上了这摊子事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手里只有一把破刀，跟去送死有什么两样？

正想着呢，那树丛里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，接着就是一个沉闷的 gunshot。林枫吓得浑身一哆嗦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，一头扎进旁边的草丛里，脸都白了。

那声音不远处传来几声惨叫，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了。林枫抖着腿，等了半天，也没再听到什么动静。

他缓了口气，才敢慢慢探出头，看了看那片地方。地上躺着两个人，一个个子不高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脸上留着两撇胡子，手里还攥着一个长长的东西，看样子是毒药。另一个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，背着一个大包，正坐在地上抽烟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林枫心里直叫唤：“我去！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” 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上去碰碰运气。他慢慢地走了过去，离那老头还有几步远的时候，突然听到那老头说：“你小子，挺机灵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