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非拐进地铁，一股子汗味儿混着泡面味儿就顶到脸上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掏出耳机结果——空的。耳机线还挂在裤腰带上了，不知道谁捡了跑。他心里窝火，骂骂咧咧地往出口走。

刚到站厅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妞从斜刺里冲出来，人没撞着，手里的保温杯倒是甩他手里了。玻璃杯叮当一响，洒出来半杯热豆浆。张非烫着手甩甩，抬头看那妞——扎着马尾，白口罩遮着半张脸，眼神却挺冲。

"哎哎哎，姑娘你这杯子..."张非刚开口，就被她抬手打断了。

"谁让你碰！"她嗓门不小，手指还指着张非的鼻子，"你看清楚了，这是同仁医院外科的！叫程小冉！"

张非挑挑眉，接过手认命地喝了两口。这豆浆甜得齁人。程小冉看他喝水那样子，又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医院方向走。

张非看着她的背影，乐了。这年头美女医生还带脾气啊？他舔了舔嘴上的豆浆沫子，加快脚步跟上。到了医院大厅，人声更嘈杂了。他走到挂号窗口，学着电视剧里那样，清了清嗓子喊："我叫张非，看个病。"

护士斜眼看他："挂哪科？没预约？"

张非指指左边："消化科。就...胃不太舒服。"他摸着肚子，跟真的一样。

护士翻个白眼，敲敲键盘："呵，装病呢？有医保卡吗？"

张非摸出手机晃了晃："有，但得自费。"他想起药店的老板说，城里看病便宜不了，自费能走后门。

排队时，张非偷瞄左边排队的老太太。老太太肚子鼓鼓的，看着就难受。他灵光一闪，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药塞进口袋——这是他上次给隔壁村王瘸子抓的药，专治胃胀。

轮到护士叫号，张非赶紧递上挂号单："护士姐姐，我准备好了。"护士看他一脸正经，又看了眼单子，嘀咕了声"十二床"，让他进去等着。

张非前脚刚进诊室，程小冉后脚就出来了。她换下白大褂，扎着马尾，穿着条紧身牛仔裤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——是刚才落在地铁里的。她一眼就看见张非，皱眉走过来："你干嘛呢？看完病就赶紧走，医院不是菜市场！"

张非笑嘻嘻地站起来，把那两颗药往诊桌上一放："美女医生，你的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