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着急，”萧媚还在那儿叭叭，“三天了，你倒是说句话！到底想不想继续淬体？那玩意儿风险大，你真以为我是在乎你那点修为的？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窝囊下去，以后还能干啥？”

萧炎没搭理她，自顾自把最后一口茶喝完，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屋里，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
“我说完了，”萧炎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自己琢磨去吧。”

说完，他就站起身，也不管萧媚什么表情了，径直走到黑松前。萧媚在后面追着喊：“哎哎哎，你去哪儿？淬体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！”

“我自个儿去，”萧炎头也不回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黑松矗立在月光下，枝干遒劲，却披着一身萧索的影子。萧炎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，像是亘古不变的岁月。他想起了自己这三年的颠沛流离，从乌坦城被退婚开始，他像条野狗一样四处流浪，尝尽了世态炎凉。好不容易回到萧家，如今又被当成废物，连淬体这种事都要被逼着做。

“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……”萧炎低声念叨着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，“纳兰嫣然，你等着。”

他转身走出后院，夜风突然吹起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萧炎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庭院里的几棵枯树，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。

“废物么？”他低吼一声，“我就偏要做一个不受天意束缚的强者！”

前两天，他已经在家族的藏书阁翻到了淬体的相关记载。按照记载，淬体分为九重，每一重都需要吸收天地间的异种之气，淬炼肉身。前几重还不算太难，但到了第七重以上，需要的异种之气就变得极其稀少，而且过程极其凶险。

“第八重斗圣……呵，真是可笑。”萧炎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以我现在的斗者巅峰修为，强行突破到斗圣，不死也得残。”

但他别无选择。只有突破到斗圣，他才有机会找到提升修为的真正方法，才有机会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。而且，他也想看看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纳兰嫣然，如今又摆谱到什么程度。

夜色渐深，萧炎来到萧家在外面租的一处荒废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