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牛干咳两声，又把脸埋得更低了：“姐……我说，你把那破树看得比命还重要啊？咱哥俩刚捡了点煤，山里好歹也是个险地，待久了怕不是要出事。”

刘思思没应声，手指不自觉掐了掐腰间配剑的剑柄，那上面还带着昨夜磨剑时蹭出的月牙形浅痕。手里这把寒光剑不算顶顶级，却是她如今唯一的倚仗。风吹过，剑刃嗡嗡轻鸣一声，像极了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跳。

“退后十步。”她再次重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阿牛咬了咬牙，自认倒霉跟了这么个有人没心没肺的姐姐。他退了十步，但还是探着脑袋往树那边瞅，“姐，到底啥情况？你看那树……是成精了还是咋地？”

树没动，柳条依旧耷拉着，叶子上沾着的泥土新得发亮。

刘思思深吸一口冷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她两条眉毛拧得更紧了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“你……你看看树的根。”

阿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起初没看出名堂，可定睛一看，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歪脖子柳树的根部，不知何时，竟多了道新鲜的裂痕，宽约三指，像刀劈斧削的痕迹一般利落，却又深不见底。裂痕边缘的泥土还带着新鲜的、被细微碎石划破的痕迹。

“嘶……”阿牛倒抽一口凉气，“姐，这……是遭雷劈了？”

“不像。”刘思思摇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，“雷劈不会这么整齐。再靠近点看看。”

阿牛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又往前挪了五步，蹲下身仔细观察。他扒开裂口附近湿冷的泥土，发现那断裂处并非枯树原有的形态，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从中斩断。泥土深处的几片枯叶还保持着被切断时的弧度，边缘的纤维整齐得过分，丝毫看不出是自然风化或雷击的痕迹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阿牛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姐，难道是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眼神里的惊骇已经说明了一切。寻常野兽最多啃断树根，可这整齐利落的断裂……绝不是野兽所能造成的！难道是……精怪？

刘思思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她蹲下身，目光如炬，紧盯着那道裂痕，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。她见识过的妖物不算少，但如此直接、如此不留痕迹的一击，还是头一回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