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牛翻了个白眼，嘴巴一撅：“姐，你那是练剑呢，砍柴能练出个啥？”他站起身，脖子上挂着的破布兜叮当作响，伸手就要去够旁边柴火。刘思思手一横，没让他动。

“你先看着，”她盯着那根细细的翠绿竹子，话都说不连贯了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“我记熟了，就练这一笔。这一笔要是练不好，晚饭没你的份。”阿牛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蹲回去，眼睛却没闲着，偷偷瞄刘思思练剑。

刘思思浑身汗湿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竹竿在她手里轻飘飘的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她刚数到第五笔，手腕一抖，竹子“啪”一声被劈成了两截。她甩了甩手，用袖子擦了擦汗，喘着粗气看那截断竹。

“嗬，第五笔是‘回’，对，回锋……”她嘀咕着，又举起了另一根竹子。阿牛看得直摇脑袋，这姐们儿真愣，练剑练得跟中邪似的。他偷偷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破布兜，里面装着一小袋碎银，是上个月帮隔壁老王收庄稼得的钱。

这钱，他打算留着买糖吃。阿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糖是甜的，像他姐练剑时那双眼睛，亮得很。

刘思思又劈了一根竹子，这次是第七笔“斩”。她的眼力劲儿都用上了，眼睛死死盯着竹靶，连旁边阿牛的动静都没发觉。竹子应声而断，可她练得太急，脚下一个没站稳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坐在地上，手里的竹子直接插进旁边的泥里，拔都拔不出来。

她自嘲地嘿嘿一笑，也不恼。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第七笔哪里没练对劲。阿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赶紧跑过去帮忙。刘思思被他拉起来时，顺手把他脖子上的破布兜扯了下来，翻了个遍，摸出一小把碎银。

“这些够买三斤糖吗？”她问阿牛。阿牛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够，够！姐你先拿着，我晚上去帮村东头的王婶磨豆腐。”

刘思思没多想，把碎银收进怀里：“你先砍柴吧，砍够了再去。”

阿牛欢天喜地跑走了。刘思思摸着怀里凉飕飕的碎银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她走到溪边，掬起一把水洗了把脸，清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刚才练剑虽然没记住多少，但那种心无旁骛的感觉让她上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