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声音在南下高铁的轰鸣声里显得格外刺耳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叔叔是老家的建筑工头，为人老实，对亲戚挺照顾，怎么会突然晕倒？他妈连珠炮似的报了一堆医院地址和病情描述，最后还是老办法，让林凡赶紧回去。

“妈，别慌，让我看看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挂了电话，他摸了摸手机侧面冰凉的金属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开了间小小的中医馆，就在市里，可老妈的话让他坐不住了。工地上的事，突发意外最是麻烦，中医总归有自己的一套，或许能帮上忙。

林凡收拾了简单几样药包和听诊器，临出门前，再次确认了银行卡密码，把诊室的备用钥匙锁进抽屉。老张家离他租住的地方不算太远，出租屋里刚收拾过，虽然东西不多，但也算整洁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事要是能办妥，得好好谢谢对方。老妈总念叨老张，说他人好，干活也踏实，临走还塞了几个苹果。

出了地铁站，林凡拦了辆出租车。车窗外是熟悉的街景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正是花都最繁华的地段。他靠在出租车后座，戴上耳机，让烦躁的心稍微平静下来。脑子里还在想老张的病情，晕倒这种事，多半是身体里真气亏空到极点了。工地上的活儿又苦又累，喝的水估计也不怎么样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体质，得好好调理调息。

车到地方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。医院门口堵着几辆车，保安正指挥着进出。林凡抬手跟保安打了声招呼，被带到了急诊科。老张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。旁边的病床坐着他老婆，正用纸巾擦眼泪，看到林凡进来，眼睛顿时红了。

“林医生啊，快来看看俺老头子……他怎么就晕了呢！”老张媳妇拉住林凡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嫂子别急，先让我看看。”林凡抽出她的手，走上前，眼神锐利地扫过老张全身。用的是他师父传下来的本事，看人先看气色，再摸脉搏。老张的脉像沉细如线，几乎微不可察，脸色更是毫无红润，只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。

“都检查过了吧，医生说没大碍，就是低血糖加上中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