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叮一声，门开了。姜晚抱着那盒几乎要溢出来的南法吐司，拖着她那双久坐的脚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。复式公寓里很安静，只有她高跟鞋敲在地毯上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有点硌脚，但姜晚还挺喜欢这种声音，证明她还是属于这个地方的。

她把战利品放在玄关的小桌上，转身往楼上走。卧室的门没关严，从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，还有低低的、听不清内容的说话声。姜晚知道，那是靳夜。

她放轻脚步，继续往上走，没打算打扰他们。反正，她跟靳夜之间，早就习惯了这种界限分明的相处。各过各的，挺好。

上楼的时候，姜晚不小心撞到了门框，手臂上一阵发酸。她甩了甩手，没在意。这公寓隔音做得好，就算里面在吵，也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。她觉得，这样也好，清净。

走进卧室，姜晚把包扔在床上，然后洗了个澡，换上睡衣。出来的时候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靳夜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闻声抬头看她。

“回来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跟平时一样，冷冰冰的。

“嗯。”姜晚应了一声，径直走向厨房，打算吃点宵夜。南法吐司虽然好吃，但晚上吃太多容易胖。

“吃什么都行？”靳夜随口问了一句，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
“随便。”姜晚口头上应着，心里却在想，吃什么好呢？看冰箱里好像有根黄瓜，要不，拍黄瓜？或者，做个简单的蛋炒饭？她一边想着，一边走进厨房，系上围裙，开始忙活。

厨房的灯亮起，将她的身影映在惨白的瓷砖上。姜晚切黄瓜，切得有点笨拙，手指被刀刃划了一下，一滴血珠子掉了下去，正好落在翠绿的黄瓜上，晕开一小片。

她也没在意，只是皱了皱眉，换了把刀继续切。处理好食材，开始炒饭。油入锅，“刺啦”一声，随后是鸡蛋液的金黄，黄瓜的清脆，还有米饭的焦香……一种家常的味道，渐渐弥漫开来。

她低头炒着菜，心里却在想。今天上午，她跟着苏晓晓去参加了一个下午茶活动，顺便跟一家网红甜品店谈合作。对方很感兴趣，当场就签了单。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甜品店，但对姜晚来说，却是很大的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