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承泽抬眼看了看妮妮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没咬几口的苹果，含混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六点半了，他确实回房间了，但没十分钟就又出来了，纯粹是睡不着，听见厨房传来猫爪子扒拉猫粮盆的声音，他就挪过来了。

“哎，你家猫这么能吃？”妮妮换上拖鞋，把食盆往茶几上一放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粒猫粮，朝季承泽扬了扬，带着点挑衅，“还粘我鞋上了。”

季承泽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斜眼瞅着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这人吧，最烦别人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，尤其是当他明明觉得自己对她很好的时候。

“不然呢？”妮妮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又挺直了腰板，“我管你家猫吃吃吃？那是你家猫，又不是我家的。”她伸手拿起遥控器，啪地一下关了电视，“你困就睡会儿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季承泽终于皱了皱眉，“我刚才好像说……”

“说了让你睡觉，你没听见？”妮妮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，开始捡地上的猫粮碎屑，指甲修剪得圆润，一下一下很利落地捡着，“季总，您贵气，别跟猫抢地儿。”

这话明显是在呛他，季承泽脸色沉下来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哟，这就生气了？”

“我没生气。”妮妮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声音却放得更低了，“就是觉得你挺烦人的。”

“我哪里烦你了？”季承泽逼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妮妮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也不闪躲，“你烦不烦人，我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“哦？”季承泽挑眉，“怎么个清楚法？”

“比如，”妮妮顿了顿，故意放慢了捡猫粮的速度，“你总是一惊一乍的，前一秒还让我滚出去，后一秒又给我买豪宅送车送保镖。变来变去的，很不让人省心。”

季承泽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暗了暗，“那是因为我……”他想说是因为在乎她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承认自己有点控制欲，尤其是在感情上。可他对她，何曾有过半点虚假？

“省心？”妮妮嗤笑一声，把最后一点猫粮碎屑扫进垃圾桶，“你有什么事求我，可从来没让我省过心。”

这话确实是事实。自从她被他那个什么家族会议上的“英雄救美”救下之后，他就各种围绕着她的生活，弄得她不得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