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妮把猫粮加完，甩甩手从厨房出来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季承泽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个苹果，正咔哧咔哧咬着。人看着挺精神，眼皮子却有点耷拉，像困了似的。

“季总，你刚不是回房间了么？”妮妮手里还拿着沾着猫粮碎屑的食盆。

季承泽这才慢悠悠扭过头，嘴里还含着半个苹果，“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手指点点壁炉里烧红的炭块，“外面这天儿，冷飕飕的。”

“是啊，都快零下了。”妮妮往他旁边坐了坐，把食盆往茶几上一放，“咪咪早上出去玩了，到现在没回来。你晚饭要吃什么？我给你点外卖。”

“想点点清淡的。”季承泽伸手，漫不经心碰了碰她的手背，“鱼汤怎么样？”

妮妮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，“你馋鱼了？昨天不是刚吃过红烧鱼吗？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要不…我晚上回去给你煮个西红柿鸡蛋汤？简单。”

季承泽没再说话，又低头啃起苹果。女孩子家的话，他当然听见了。红烧鱼，西红柿鸡蛋汤……那是她平时吃饭的口味，不是他这种常年吃山珍海味的人能天天瞎吃的。但他没戳破，就当是听了个天外的消息。

餐厅的电话铃响了，季承泽抬手看了一眼，顺手接起来，“喂，妈。”

妮妮坐在他旁边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没插话。电话那头传来老太太熟悉的声音：“承泽啊，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，明天你带小丫头…也就是带妮妮…回家吃饭吧？你舅妈刚从国外回来，也想见见她。”

季承泽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，声音还是没什么变化：“知道了妈，明天晚上，我回来接她。”

倒是妮妮忍不住了，小声问：“季总，你妈…让我明天晚上跟你回家吃饭？”

季承泽没看她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“嗯，让她见见。怎么了？”

“我就是…”妮妮有点挠头，“我不知道阿姨喜欢什么样的小姑娘，怕我失礼了。”

“她老人家会疼你的。”季承泽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转过头看她，“你挺会照顾人的，这点我放心。”

妮妮被他一句话噎得，也说不出来什么。只觉得喉咙有点发干。

挂了电话，客厅安静了。妮妮把猫食盆舔了舔，走到壁炉边烤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