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说话嗓门大，唾沫星子跟天花乱坠似的。我盯着他杯里剩的半斤二锅头，里头白酒 浓得像酱油，直晃眼。我晃了晃脑袋，心说：“我跟着叔叔，干啥都得有奔头不是？光在街头混，不被‘老大’瞧不上眼。”心里的声音一冒头，王哥立马就捕捉到了。

“心里有数了？”王哥眼睛一眯，像鹰爪似的。

“嗯，想学真本事。”我学着电视里大哥的样子，挺了挺胸脯。

王哥哈哈笑了，手里的酒杯“啪”一拍桌上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好小子！有志气！”他指着旁边小马哥，“走，地头蛇马奎尔在这儿等着呢，刚从几里外打球回来，正好教你几下。”

小马哥比划着，一脸横肉。我瞥见他胳膊上肌肉又粗又壮，像是铁棍子似的。这家伙以前练过几年散打，功夫不赖。

刚学了俩钟头，王哥就摇着头叹气：“这孩子，骨子里太跳脱，学啥都慢半拍。马奎尔这身力气，硬套在我身上，冬天都得长冻疮。”

王哥说话直，但道理对。小马哥是属于那种，你让他慢吞吞练，他就浑身不得劲。我俩就这么蹲地上，练习扎马步，练到后来，小马哥腿一麻，差点没蹲不住了。

“别练了，练死了算谁的？”我笑着喊。

王哥一拍大腿：“吱！马仔你这嘴，比蜜甜，比刀锋利！还愣着干啥？天黑了，练得一身臭汗，怎么回家？”

回家路上，王哥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“这小崽子，看着机灵，实际毛躁得很。不过这股子冲劲，用在球场上……嘿，可能比谁都有戏。”

第二天下午，王哥带着我，还有几个篮球场的老熟人，来到市中心那片最大的篮球场。场地挺正规，白色的篮筐，红色的塑胶跑道，跟咱们街角的破铜烂铁得分出天壤之别。

“就这儿了家兄弟们。”王哥点着烟，“马仔，你今天露一手。免得这些天，我白教。”

那几个哥们儿都是混街头的，打起球来野性十足。有对兄弟，一个一米八几，一个瘦高个，俩人配合默契，像狼似的盯着我，眼神贼亮。

我接过球，心里直打鼓。王哥跟小马哥不是开玩笑，这些家伙，打球都带着一股狠劲儿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左右看了看，他们的目光都盯着我，像等着看我出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