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酒杯往桌上一墩，嗓门洪亮得能砸破天灵盖：“马仔，你叔我稀罕你这娃儿，可不是嘴上说说。你跟着叔混，是想打球出名，还是想学本事？明着说，咱这街角篮球场，杂牌玩意儿多，你能走到哪一步，得看你自己狗屎运多 thick 了。”

陶马仔扒拉两口花生米，搓搓手，笑嘻嘻：“叔，我就是个野小子，以前就瞎练，哪懂那些道道。您是老江湖，您教我两手，保不齐还能碰上点好事儿呢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心里头却直打鼓。这老王突然对自己这么上心，还亲自下厨，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

“好事儿？”老王呷了口酒，眯着眼打量陶马仔，“我看啊，你小子就喜欢瞎折腾，练球也毛毛躁躁的。今儿带你练练，看看到底有几斤几两。别怪叔手黑，跟不上节奏，碰你个皮开肉绽，可别哭鼻子。”

说干就干。老王把一身油腻的厨师服一脱，露出一身硬朗的肌肉，拍了拍陶马仔的肩膀：“右边这组俯卧撑，做一组，三分钟计时。做不完，罚蹲马步半小时。”

陶马仔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自个儿练过几球，俯卧撑还能应付，可三分钟计时？这老王不会是吹牛吧？他咬着牙开始做，一百多个俯卧撑下来，胸前火辣辣地疼，胳膊像灌了铅似的沉。刚停下喘气，腰间就挨了老王一记手刀，“加把劲！没出息！”

练完俯卧撑，老王又带他去篮球场。天色擦黑，场地上只有一盏昏黄的老式灯泡，光晕里全是飞舞的尘埃和汗水。老王脱了鞋，直接踩在的地面上开始折返跑，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
“你先跟着练，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注意脚下，别磨蹭，落地要稳。还有，抬头看人，别魂儿都吓飞了。”

陶马仔咬着牙跟上，刚跑两圈就喘得像条狗，脚底板磨得生疼。老王突然折返，一个手刀逼得他急刹车，陶马仔趔趄着差点摔个狗啃泥。老王嘿嘿一笑：“反应慢！脑袋跟猪头似的！”

接下来是投篮练习。老王扔球，陶马仔就跟着投。球砸在篮板上砰砰响，大部分都偏得离谱。老王眉头一皱：“姿势！你得像人样！球出手的时候，眼睛盯住篮筐，手腕要灵活！”

陶马仔默默地调整姿势，看着老王一扔一个准，把球塞进篮筐的声音像打雷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