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的话就像根针，扎在李默心窝子上。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，但脸上倒没什么反应，慢悠悠地放下杯子，拿起那本翻旧的《黄帝内经》，假装看得挺入神。

“哟，李医生这是研究深造呢？”张磊往前凑了点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沙沙声响，“还是说什么阴阳五术啊，能人怎么就得病呢？”

李默抬眼皮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张队，你这话说的。我这是行医，不是搞玄学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不懂，很多病根子深，光靠西医那套查不出来，得用传统办法瞧瞧。”

张磊嘿嘿笑了，那眼神斜得更有侵略性：“老李，我这人直。你说你是医术高明，那好，怎么解释你前年冬天还被人送进医院？脑出血，差点一命呜呼。按你那‘医术高明’，不该治好才对？”

李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指了指桌上那本《黄帝内经》：“这个，你可以当个茶余饭后的消遣。”

“消遣？”张磊把椅子往旁边一扒，“李默，咱俩认识多少年了？你跟老赵好歹也是发小。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可别往心里去。你那点事儿，我基本都摸清楚了。什么懂阴阳五术，会瞧病驱邪，我看吧……”他咂咂嘴，舔了舔嘴唇，“也就骗骗那些傻乎乎的病号，或者胆小鬼吧？”

李默哼了一声，把书往旁边一推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冷冷道：“张磊，你管得太宽了。以前是我混蛋，不该牵连到你。以后，别来烦我。”

张磊站起来，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但语气里的得意毫不掩饰：“嘿，李默，你趴下还真是条龙。不过，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，别人不知道？王医生跟我透气的时候，说了啊。你找人给你‘治病’那次，用的什么‘风俗’，我都打听清楚了。”

李默眉头一皱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张磊往前倾身，一脸严肃，“我查过了。你找的那个道长，叫啥来着……对，张道长。前几年因为搞‘邪术’，被处理过，是个有案底的主儿。你找他，是干啥？”

李默沉默了。张磊的话像把钝刀子，割得他生疼。王医生……张道长……他招惹上的麻烦，似乎远超他的想象。

“你告诉我，”张磊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