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那声音带着点试探，眼神却挺亮堂，像猫看小鱼干似的。“我说李默，你那点事儿，我基本都摸清楚了。什么懂阴阳五术，会瞧病驱邪，我看吧……”他咂咂嘴，舔了舔嘴唇，“也就骗骗那些傻乎乎的病号，或者胆小鬼吧？”

李默眼睛抬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刷着短视频。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他手机屏幕亮了，正是最近爆火的一个搞笑视频，一个大胖子踩到香蕉皮滑倒，把旁边一群人逗得前仰后合。李默嘴角微微动了动，算是回应。

张磊见他不理自己，自讨没趣，嘿嘿一笑，又灌了口酒。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得他喉咙一缩。他放下杯子，视线却没离开李默那张有点冷淡的脸。“对了，”他突然换了个话题，“我昨天去城西那老破小医院，听护士偷偷说，好像撞见你干挺刺激的事儿。”

李默终于停下了手机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冷。“什么事？”

张磊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你……你把医院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的‘东西’给弄走了。当时那护士吓得脸都白了，说什么那是‘人面花’，晚上还会哼古怪调子，吓得她连夜换了个医院。”

“人面花……”李默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这人面花啊，他记得。前阵子夜里出去溜达，闻着味儿过去看了眼，没想到还有这等名头。

“怎么， belief了？”张磊见李默没否认，胆子更大了，直接凑到大脸盆边上，“我说你，真有这本事？那‘人面花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据说晚上开的，花蕊里能看见人脸，邪性得很。”

李默没说话，自顾自起身。桌上那几瓶啤酒被他一股脑全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。他拍了拍手，对张磊说：“走了。”

张磊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连忙起身：“哎哎哎，喝完不走了啊！”

“有事。”李默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冰似的，让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讪讪地说：“行行行，有事您请，我再也不多嘴了。”

李默也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医院后门走。刚出大门，一股阴冷的风就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泥土和腐朽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