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挑眉，没接话，只给他满上一杯啤酒。“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张磊呼噜一口喝干，杯底晃荡着水光。他揉了揉额头，像是宿醉未醒。“不是说这个。是前两天医院后门，撞见个怪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穿个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蹲墙角啃窝窝头，旁边还放个大竹筒，鼓鼓囊囊的。我起疑，凑近一看…我的乖乖！那玩意儿绿得发光，比翡翠还邪乎，仔细瞅，上面还画着道道符咒。那人猛地抬头，眼神跟毒蛇似的，直勾勾盯着我。”

李默夹菜的手顿了顿。后门那片，属于医院闲置区域，杂草丛生，确实不适合常来常往。不过，对某些人来说，正是这种地方才够“清静”。

“就这？”李默不置可否。

张磊嘿嘿笑了，凑近了些：“哪儿就光是这个。后脚医院来了位新来的实习护士，姓林，刚毕业没多久，人挺老实。结果呢，连续三天，半夜总在治疗室哭。不是说工作压力大，也不是失恋。据说啊，她总感觉有人盯着她看，背后凉飕飕的。还以为是自己太紧张，吓出心理问题，叫了心理科的同学来辅导，人家说了，纯属胡思乱想。”

李默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就怪了，”张磊脸色又暗了几分，“护工老王有天巡逻，听到治疗室里传来细微的啜泣声，过去看，发现林小护士一个人坐在那儿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老王问她怎么了，她说没事，就是觉得…有人可怜她。老王一愣，就想，新来的护士不适应，多安慰两句。结果，那林护士突然一个激灵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说感觉有人要抓她，后面阴森森的，还有驴叫…我的老天爷，连老王都被吓一跳。”

李默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。驴叫？那是阴兵借道，还是别的什么邪祟。

“就这？”李默还是没太大动静。

张磊急了：“李医生，你能不能别这么闷！这林小护士后来呢？经护士长一问，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每次走出治疗室就觉得背后有人跟着，尤其跟着她走出医院范围的时候。护士长也是吓坏了，最后找你去查查，怕不是那谁，片子拍坏了，或者系统出问题。”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李医生，你给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