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头痛欲裂，像是被十万大军的战锤狠狠砸过。意识像从深潭里捞上来，又涩又冷。“水……”咽了口唾沫，沙哑的声音带着回音。水……？这不是我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还没断奶的婴儿！还是在……婴儿？周围是潮湿的气味，襁褓的触感粗糙而冰冷。

“该死……”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。挣扎着坐起来，却发现脖子一僵，小短手撑着地面，使劲摇晃。外面阴沉沉的，阳光都透不进来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？不对，婴儿怎么会有意识？我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贴着一张黄色的膏药，触感粗糙。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原主是将军府的嫡女，爹是当朝战神，娘亲是公主。我自小天赋异禀，五岁能文能武，七岁已被誉为“小战神”。可就在八岁那年，被人陷害，全家被屠，独我一人侥幸逃脱，途中遇上洪水，身受重伤，死前才明白，那个从小跟我作对的小妹，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
“小妹妹，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，正端着一碗水走过来。我伸手想喝，可小胳膊怎么都使不上劲儿。

“这孩子，摔坏了吧？”老嬷嬷担忧地看着我，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小口。

水是温的，滑入喉咙，舒服了不少。我抬眼看着她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
“嬷嬷，这里是哪儿？”

“将军府的偏院。”老嬷嬷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，“小小姐，你怕是要挺过这段时间了。你爹娘……”

我打断她：“我爹娘呢？”

老嬷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被……被了”

我愣住，随即冷笑：“了？就这？”

“小小姐，你……”老嬷嬷吓了一跳。

我从小就不信邪，此刻更是怒火中烧。若是寻常人这么对我，我早就一掌拍飞了。可这具身体太弱，我只能忍。

“阿娘呢？阿爹呢？”我追问道。

“你……”老嬷嬷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
我再问，她就一个字：“不知道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不再理她。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约莫七八岁，正是原主的小妹，此刻正拿着糖葫芦，剔着牙，看到我，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