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吊灯还亮着，把叶疏影刚落座的沙发映得发白。阿绾站在一边，等着她开口。这会儿工夫，小姐要是想起来了，指定会再吩咐点别的。

叶疏影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划着圈。她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那张脸越发清冷。可坐在那儿那么半天，阿绾总觉得比昨晚那股子冷飕飕的还让人不自在。

“去把我的珠宝盒拿过来。”叶疏影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阿绾心里咯噔一下。大小姐好久没碰那些东西了，上回还是半年前，后来就一直是锁着的。她小心翼翼地应了声，赶紧往卧室走。

珠宝盒是那种厚重的木质盒子，打开时能听到沉甸甸的“咔哒”声。阿绾把它递上去时，叶疏影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了，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妆。

阿绾站在一旁，看着小姐的侧脸。这角度，灯光……啧，别说，还真挺好看。阿绾赶紧低下头，心想这小姐，现在转性了是吗？以前最讨厌这些磨磨蹭蹭的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收拾自己还嫌慢。

叶疏影很快补完了妆，伸手拿起盒子里的一条项链。那项链是钻石的，白天戴在脖子上容易晃，晚上戴着倒正好。她戴上去，对着镜子比了比，又摘下来，再戴上去，好几次。

阿绾看着都觉得烦躁。这么些年，小姐对珠宝的态度向来都是要么不碰，碰起来就跟疯了一样，一戴就是几个小时，恨不得缝在身上。

“阿绾，”叶疏影忽然开口，“你以前很喜欢这个盒子。”

阿绾一愣，随即点头，“是，小姐，小时候您总让我帮您擦这些宝贝，后来您不喜欢了，我就没管过。”

叶疏影没再说话，把项链收进盒子里，锁好，递给阿绾。阿绾接过来，低声问：“小姐，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出去走走。”叶疏影站起身，理了理裙摆，“您陪着吧。”

阿绾实在搞不懂小姐这心思。大晚上的出去走走？小姐是不是又想干点什么邪乎事？不过她也不敢多问，只能默默跟着。

外面月光挺亮，街灯和路灯的光一照，白得晃眼。叶疏影走在前面，脚步不快不慢，阿绾就跟在后面一小段距离，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珠宝盒，感觉像揣着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