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房去。”叶疏影头也不回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下命令。

跟在身后的佣人阿绾默默跟着，不敢多问。她跟着大小姐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只是最近小姐这股子劲儿，确实有点邪乎。前脚才说心情不好要出去散散心，后脚就坐着车来了别墅。明明说去市集看看，结果第二天有人收到消息，说小姐在城里最贵的茶馆里坐了半天，点了一壶最贵的碧螺春，就那么看着窗外发呆。今儿更是怪，踩着落叶去院子转悠，跟作诗似的。

阿绾心里嘀咕，小姐这心里，怕不是真的只是散散心。

叶疏影走到别墅二楼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看着楼下修剪整齐的草坪，还有远处那几棵挺拔的白杨树。秋天天气好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，斑驳地照在地上，挺舒服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闻到空气中掺杂着泥土和落叶的味道。

可她总觉得不够。少了点什么。

信封还在她手心，捏得有点紧。里面的香水还没拆，金线缠绕得漂亮，但终究是死的物件。
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秋天。她和Vivek在这栋别墅里放风筝。Vivek跑得气喘吁吁回来，满头大汗地把她抱起来，当着全院子的佣人笑话她轻。那时候的她，多么没皮没脸，只觉得Vivek是全世界最好的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眼瞎了，摔断了腿，在床上躺了半年。等她好了，发现身边围绕着各种男人，Vivek早就不见踪影。她才明白，当初自己有多蠢，把真心给了别人，把尊严喂了狗。

可现在呢？

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，又抬头看了看窗外。心里某个角落，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不是恨，也不是别的，就是……有点惦记。

想起Vivek这个人，她嘴角会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丝弧度。那笑容有点傻，但很真实。

这算什么？

阿绾在外面敲门，声音很轻：“小姐，晚饭准备好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叶疏影应了一声，放下窗帘，回到自己房间。她走到梳妆台前，把信封放在桌上，拿起桌上的uja珍珠耳环，试着戴在耳朵上。

镜子里映出她的脸。她最近瘦了点，脸色也好了。只是那双眼睛，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