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慕白，你看清楚我是谁！”林灵把脸转过去，脊背挺得笔直。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，偏偏这苏慕白以前就有点脑门子漏风，现在又装得挺像。

半空中那中年男子叫苏慕白，是她宗门里出了名的恶霸。以前林灵还年轻不懂事，看着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儿，上来就认哥。这厮还特上头，真当自己亲妹妹了，洒钱买糖葫芦都不手软。后来林灵大了，才看出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上个月才听说，这苏慕白仗着家里还有点底子，又去抢邻宗的丹炉，结果被对方老祖废了双腿，现在正在家里捂着屁股疼呢。

“你、你怎么会……”苏慕白声音抖得厉害，眼神里的“我是你哥”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丝惊慌和浓浓的算计。他赶紧定住心神，脸上堆起假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大喜的日子嘛，哥我 celebratory 一下，顺便看看小师妹最近有没有长本事。”

林灵嗤笑一声，根本懒得接话。她宁愿去喂野猫。早知道这老变态会露面，她出门时就该喊人送把刀来。

苏慕白见她无视，又挨近了几分，搓着拳头：“小师妹，你看你玉虚宗师不在，宗门里那些狗仗人势的，天天欺负老哥我。他们说我丹劫要到了，没丹药续命恐怕要堕轮回。你师尊不是最疼你吗？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不能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谁都知道他想干什么——拿林灵的飞行剑靶子当续命丹。

林灵动作微不可查地绷紧了手指。她知道苏慕白有多贪，更知道他此刻有多急。上次的丹劫，他明明还有一年才到，却因为抢夺不成，引来天谴差点挂掉。现在被废了腿，医药费和丹药费掏空了家底，那一年之期怕是缩短了。

“苏、慕、白。”林灵突然ablerupted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地钻进苏慕白的耳朵：“十年前，你把我逐出师门，说是为了我好。现在呢？你爹没了，你腿断了，没了丹药就活不了。”

苏慕白脸色瞬间煞白。他确实记得这两件事，而且憋了十年，想起来就疼。

“这……这十年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手脚冰凉。他忘了，林灵当年渡劫失败就回不来了，他所谓“十年前”，其实是林灵重生后的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