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喘着粗气爬上车，车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。车里暖气开得足，她却感觉后背发凉。靠在椅背上，她才敢大口喘气，胸腔里那团兔子又蹦又跳，差点蹦出嗓子眼。

司机师傅见她这样，伸手在后面按了按空调出风口，又轻声问：“林小姐，没事吧？刚才跑得可真快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我没事。”林晓晓努努嘴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太激动了。”激动啥她自己也说不清，就是觉得傅临川那张冷脸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
前天他把她赶走，理由是“林小姐太招摇，影响工作”。她气得连夜搬去酒店住。第二天去他科室问诊，他又板着脸装看不见。她心想，好啊你个傅临川，敢气我？结果第三天她捧着一大束红玫瑰，往他科室外一站，嘿，还真把他给等来了，还冷冰冰地说了句“有事”。

现在好了，她还得厚着脸皮天天去排队，假装若无其事地找病看。每次都心惊胆战，生怕他突然暴起把她轰出去。可偏偏……偏偏他今天扶着个老奶奶出来，笑得那么自然，还嘱咐她注意别摔着。那眼神，清清亮亮的，跟她以前见到的完全两样。

“傅医生……”林晓晓突然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司机师傅一愣，顺着她目光往后看：“啊……傅医生在楼下等我们啊。他刚帮楼下王奶奶看诊，看你先到了，就先走了。”

林晓晓手猛地攥紧了坐垫边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王奶奶……就是他刚刚笑得那般温柔的病人？怪不得……

司机师傅见她也闷闷不乐，笑了笑：“林小姐，您别往心里去啊。医生那工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心累。有时候见不得人遭罪，有时候又见不得人好，挺纠结的。”

林晓晓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纠结？她怎么觉得是装出来的？傅临川那张脸，骗谁呢。

车子缓缓停在傅临川家小区门口。司机师傅摇下车窗：“林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师傅，麻烦了。”林晓晓拎着那袋没开封的早餐，冲他扬了扬下巴，跳下车。跟平时一样，她先冲进小区，透透气，再慢悠悠地往傅临川公寓走。

今天小区里人不多，她走得心不在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