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在急诊室门口的台阶上缩成一团，感觉自己像是被连人带渣一起扔进了绞肉机。医生的话像淬了毒的针，一针一针往她心口扎，活生生把那点好不容易从分手痛苦里挣扎出来的血气抽干了。掌心被指甲掐得发麻，殷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来，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。她盯着那片血迹，盯着自己没力气的手，脑子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

医院里人来人往，都是急匆匆的背影，好像除了她，这世上的人都赶着去救别人，只有她被遗弃在这里。眼眶发热，眼角却像塞了块冰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傅绍南走的时候，说的那句话。

“林晓晓，我们结束了。”

怎么结束了？他怎么就结束了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有多喜欢他，喜欢他冷冰冰的眼神，喜欢他偶尔难得露出的笑，喜欢他穿白大褂的样子……可是那些喜欢，在医生的话面前，轻得像羽毛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锁门的声音，她猛地一惊，猛地抬头。急诊室的门关上了，但走廊尽头的指示灯，亮着。那双清冷的黑眸，正看着她。

林晓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一下子跳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脸上。她红着眼圈，声音发颤，指着那个方向：“傅……傅医生，你来啦！”

傅绍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迈开长腿朝她走来。“脑震荡症状加重，出现了脑水肿，需要立刻手术。”他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像一块冻结的寒冰。

林晓晓看着他越走越近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“别……别走，傅医生。”她不知道自己想说别的什么，只是下意识地在人家面前放低了姿态，“我……我没地方去。”

傅绍南脚步顿了一下，垂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没什么温度。“医院不是只有急诊室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现在脑子不清醒。”林晓晓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害怕，我想找个人。”

那微顿的几秒，在林晓晓心里被无限拉长。她看到傅绍南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、几乎让她看不清的情绪，像是……是动摇？还是错觉？

傅绍南没说话，直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手术。”

他没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，也没叫她滚，只是用命令的口吻下了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