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蜷缩在急诊室门口的台阶上，把自己缩得像一只受惊的虾米。刚才医生的话像一把刀子，精准地剜在她心口上，又搅得那团血肉模糊地疼。指甲掐进了掌心，都是铁锈味。

“……脑震荡，伴随轻微颅挫伤，还有……脑水肿。”

林晓晓脑子里嗡嗡响，医生的话像外星语，但她听懂了每个字。她今天本来是去给闺蜜送喜糖的，结果在商场门口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飞了。肇事司机跑了，她躺地上等了半天没人管，最后还是保安大哥送她来的。

喜糖还在包里，插着喜字的小纸盒，现在被她捏得皱巴巴的。林晓晓眼泪就下来了，嚎啕大哭那种，惊天动地。旁边值夜班的护士嫌弃地皱眉，给她倒了杯热水，嘴里念叨：“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哭成这样？”

林晓晓吸鼻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失恋了……”

护士直接把热水杯“啪”地放在桌上，声音提高八度：“失恋就失恋了，至于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？我失恋的时候吐过三天三夜！”

林晓晓更委屈了，本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，结果被人围观了。

急诊室的门再次打开，一个穿白大褂、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。他很高，目测一米八五往上，冷淡得像块冰山。林晓晓下意识往里缩了缩，把脸埋得更深。

男人似乎被这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吸引了，脚步顿了顿，低沉地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护士赶紧搭话：“病人失恋了，脑震荡后遗症，情绪不太稳定。”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没再多问，径直走向护士站。

林晓晓听见男人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在砸她心上。“去查一下刚才那个脑震荡的病人，鼻腔里有异物。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赶紧去查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她的喜糖掉进去了？她赶紧把纸盒打开，果然少了一块。

男人站定在林晓晓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晓晓吓得把头埋得更低，几乎埋进胸口。男人伸手要去扒她的头发，她吓得尖叫：“别碰我！”

男人动作顿住，手指僵在半空中。最后没碰她，只是冷冷地说：“把纸盒给我。”

林晓晓把纸盒递过去，男人撕开一个小口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