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苏晚秋咖啡的苦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肺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咚咚咚，敲门声又响起来，像催命符似的。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催丧呢？”门外安静了片刻，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，带着点磁性的笑意：“夫人，是我。”

苏晚秋差点被这声音给呛到。低沉？磁性？她拿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口，才觉得嗓子眼舒服了点。这形容用在许司寒身上，她第一反应就是神经病。

她放下杯子，慢悠悠地开了门。结果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一身贵气，那双深邃的眸子沉淀着复杂的情绪，正直勾勾地看她。灯光下，男人轮廓分明，俊美得惊心动魄。

是许司寒。

苏晚秋嘴角抽了抽。“许总，你到这儿来干嘛？”她刻意加重了“许总”两个字，试图表明他们已经不熟了。

许司寒没生气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缓步走进来。“来看看夫人。”他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，那架势简直是鸠占鹊巢。

苏晚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，还是真把“夫人”当回事？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这租来的小公寓里虽然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，墙上贴着几张自己的画，画布角落还挂着画架，旁边堆着不少颜料。他来这儿，不是来“看”的，是来监视的吧？

果然，许司寒的目光落在墙上，目光落在一幅画上时，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。“这幅画的配色，是你常用的调子。”

苏晚秋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嗯，是。”她不想跟他多解释，更不想提以前的事。那段过往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她可不想被翻出来。

许司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径直走到画架边，蹲下来，目光落在画布上未完成的部分。“你停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
苏晚秋心里一沉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一直在偷偷跟着她？她握着画笔的手紧了紧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不知道。”

许司寒站起身，直起身子时，丰神俊朗，压迫感十足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看穿。“苏晚秋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苏晚秋别开视线，低头看着自己的画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