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？”王磊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中指，嘴角噙着笑。这招“狗改尿盘”在明面上是震慑，实际上更像是在宣泄。自打成为僵尸警察后，这种夹缝生存的日子让他憋屈透了。

刚从派出所出来，里面那帮当妈的还念叨着要注意形象，别在外头吓着老百姓。他心里翻了个白眼——形象？老子顶着个腐烂的脸，要是还装什么正常人，那才叫丢人现眼呢。

格子砖咔咔响，这声音是僵尸们的身份证。人怕僵尸，僵尸也怕人。这矛盾悖论让他们整天活在提心吊胆里。王磊能感觉到，从背后有几个路人正用脚尖踢着地上的阴影，目光不时瞟过来。他故意放慢脚步，然后猛地提速，像只被惹毛的猫，溅起地上的灰尘。

远处，货车轰隆隆地开过，压碎了他脚下几颗小石子。“轰隆隆……”这声音在僵尸耳朵里，跟丧尸的嚎叫一样刺耳。王磊缩了缩脖子，装作往垃圾桶里扔垃圾的样子，实则是在用残存的人类本能模仿常人的行为。

可他不在乎。今天的目标不是混个脸熟。他口袋里那枚合金青铜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，这是僵尸警察的标志，也是他唯一的尊严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货车拐进岔路口，扬起的灰尘呛得他嗓子发痒。王磊掏出手帕，正准备擦脸，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围着一群人。

他皱了皱眉，僵尸的视力比常人强太多，能看清百米外一个苍蝇的翅膀颤抖。那群人里，有个穿警服的，正对着另一个男人破口大骂。那男人浑身颤抖，像风中残烛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警察吼得脸通红，手里的警棍却不自觉地往后缩。王磊嗅到了阴谋的味道。

那男人似乎被逼急了，突然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，一脚踹在警察胸口。警察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倒退。紧接着，那男人反手抓起路边的垃圾桶，朝着警察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垃圾桶砸中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警察捂着胸口，表情惊恐：“你他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男人已经扑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警察脸上。

周围的人群惊呼着散开，作壁上观。王磊皱眉更厉害了。这哪里是普通人打架，分明是外强中干。警察虽然狼狈，但那男人明显在刻意控制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