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揣着一兜子被人踩得稀烂的棒棒糖，在巷子口磨蹭了好一会儿，才硬着头皮冲进写字楼大堂。前台小姑娘笑得一脸天真，看着她手里那几块黏糊糊的糖纸，还善意提醒：“小姐，您小心点，别粘到了。” 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自己的文件，脸都快抽筋了。

电梯里没人，她憋着气，指甲掐得指节发白。那男人，就这么踩了她的糖？还用那种眼神看她，像她是个 configure 错误的代码，随时要崩掉似的。真是够了，林薇在心里把那个姓顾的副总监骂了八百遍。什么精英，什么冷酷，我看是没人当过狗吧。

她刚走出电梯，就撞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，正挽着顾亦辰的胳膊，笑得花枝乱颤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，却被那女人眼尖地看到了。 “哟，这不是林薇吗？怎么，跑这儿来偷懒？”女人声音柔软，带着点刻意模仿的娇嗲，活像只上蹿下跳的八爪鱼。

林薇攥紧手里的文件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说话，就当空气。 顾亦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侧身挡在林薇面前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：“陈小姐，有事？” 陈悦挽着他胳膊的手猛地收紧，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：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想提醒林薇，我们总监的时间很宝贵，她要是没事，我先走了。” 说完，就扭着腰，摇曳生姿地走了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感觉被人当猴耍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声音闷闷的，眼睛里却像烧了火：“顾总，您客气了，我就是来拿文件的。” 顾亦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想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想。半晌，才开口：“回去吧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走出写字楼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顾亦辰还站在门口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突然觉得，这男人是不是有病？一会儿像只刺猬，一会儿又像只大猫。

晚上加班，林薇啃着面包赶方案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条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顾亦辰发来的：“方案做得不错，明天早上十点来我办公室。” 林薇眼睛一亮，赶紧回过去：“谢谢顾总！” 发完，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顾总居然夸她？还让她去他办公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