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程溪瑞脸都快冻僵了，她那新买的羊绒围巾被吹得乱糟糟的，活像只被风吹乱的鸡毛掸子。兜里的银行卡硬邦邦的，她掏出来又塞回去，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直接赖在银行门口不走了。

“喂，美女，采访就到这儿？”派出所的小警察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录音笔，原本觉得是干着急，这会儿瞅见程溪瑞傻站着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你这……”

程溪瑞根本不管他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银行卡，那表情，像是在思考银行卡能不能当烧火棍使。小警察噗嗤笑出来，摇摇头走了。

寒风里，她手机突突响了两下。是个陌生号码。她拿出来瞅了瞅，是个座机号，听区号像是A市。她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一般不出意外是催债的，要不就是她哥程溪安派来监视她的。

“操，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直接挂断，揣回兜里。心里盘算着，这卡要是丢了，她哥程溪安那关肯定过不了。那家伙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平时看着凶，关键时候比谁都护着她。

正琢磨呢，门口又多了几个人。领头的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五十岁左右，戴副金边眼镜，手里拿着个相机，正咔嚓咔嚓拍个不停，像是在拍建筑，又像是在拍人。

“咔嚓！美女，您这姿势很有故事感啊。”男人笑嘻嘻地凑过来。

程溪瑞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年头，跟踪她的不只她哥，还有狗仔？她刚想发作，男人突然停下，镜头直直对准她，话却说得阴阳怪气：“美女，看在你这么有灵性的份上，能不能帮个小忙？我车钥匙刚才忘车里了，手机也没开机，方便借位打个电话吗？”

程溪瑞眼神一凛，看这架势，八成又是哪个报社的狗仔，专门等她出来抓漏。她正要发作，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她哥程溪安那熟悉的号码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男人顶在墙边，接过电话：“喂，哥。”语气尽量保持平稳，其实心里早就炸毛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程溪安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：“溪瑞，你在哪儿？刚才银行这边打电话给我，说你出了点事。”

“没事，哥，就是出来溜达溜达。”她嘴上说着，手指却已经开始数落，“你再催我，我就把银行卡给你寄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