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程溪瑞揣着那张银行卡，硬是站在银行门口没动。她哥程溪安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，嫌她乱花钱，死活不给她转账。结果呢，自己偷偷摸摸揣着卡，看着薄薄的七万块钱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钱，是哥心疼她，可他至于这么紧张吗？七万块在她眼里，够干嘛的啊，够交三个月房租水电，足够了。

她转身往回走，寒风刮得她脸生疼。刚走没两步，就听见身后有车响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儿，车窗摇下来一部分，露出一张冷得像是结了冰的脸。

是陆锦川。

他坐在车里，眼神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，看得程溪瑞心里直发毛。这人，他们俩认识多久了？好像……也不算熟。上次见面，还是公司年会，他坐那儿自始至终没跟人说过话，像一尊 statue。

陆锦川总这么阴魂不散啊？

程溪瑞攥紧了拳头，感觉自己像只被困住的小老鼠。她咬着下唇，没动，不打算理他。这人，估计又是来听她跟哥吵架的。

出乎意料，陆锦川没下车，就那么坐在车里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去哪儿？”

程溪瑞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反驳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陆锦川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像是冷笑，又像只是肌肉抽动。“路过，顺便问问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银行里的，是你哥给你的？”

程溪瑞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她哥不可能跟他说。难道是……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最后定格在一个最荒唐的猜测上。她冷哼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是我哥给的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陆锦川又顿了顿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哥挺不容易的。”

易什么不难？程溪瑞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这人，一向嘴硬，倔驴似的，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有点软。但不知道为啥，被陆锦川这么一看，她心里那点委屈，忽然就涌上来了。

“得了吧你，装圣人呢？”程溪瑞没好气地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陆锦川一人在车里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没变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程溪瑞越走越气，越想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