膏药味儿扎鼻子，程溪瑞扯了扯嘴角，靠在银行冷藏柜前，看着里面孤零零躺着的那张银行卡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两块砖。她哥陆铭泽刚才把银行卡塞给她的时候，那表情冷得能冻死只老鼠。

“哥，你至于吗？”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。

陆铭泽头也没抬，柜台后面只透出两点猩红的眼光：“至于。家里容不下你了，赶紧滚。”

“滚？”程溪瑞嗤笑一声，把卡揣回兜里，“我滚去哪儿？”

柜台那头出来个穿制服的小姐姐，陆铭泽这才转过头，脸上挂着标准公式化的假笑：“陆锦川，来取点款？”

“嗯。”陆锦川应得简洁，甚至带了点不耐烦，接过单子就要走。他哪儿稀罕取钱，出来就是见程溪瑞，这丫头在银行实习，他顺手过来看看。

“哥，我在这儿呢。”程溪瑞揉了揉眼睛，往前挪了两步。

陆锦川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语气生硬：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就不能看你？”程溪瑞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调调……太熟悉了。

陆铭泽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瞟了他们几眼。

陆锦川这才慢吞吞转过来，迎上程溪瑞的目光，那眼神深不见底。他喉结滚了滚，声音压得低：“这卡，我哥的意思，你拿着应急。”

程溪瑞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比刚才那一下还响。应急？应急要用卡里的钱干啥？她哥陆铭泽，整个商业帝国，世界第一首富陆锦川的亲哥，怎么会让她用卡里的几万块应急？

“哥……”她刚想开口。

陆铭泽冷冷地瞪过来：“钱的事，不用问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，“以后也别再提陆家的事。你不配。”

程溪瑞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不配？她不配？她是谁？她是陆锦川的妹妹啊！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，那个传说中不近人情、只爱赚钱的陆锦川的妹妹！

她哥这是……要把她赶出陆家？

“哥！”程溪瑞不死心，抓住陆铭泽的胳膊，“你跟我说句话啊！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？我道歉！我以后不惹你玩了，行吧？”

陆铭泽甩开她的手，眼神里满是厌恶：“滚。你根本不是陆家人，别给我洗脑了。”

陆锦川站在旁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