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还在那儿顶着，像块不肯挪窝的狗皮膏药。林晚盯着它，气得拳头紧攥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。旁边车道里，车窗摇下来点声音：“姑娘，干嘛呢，这儿红灯，您想过马路？”

林晚脚下一个报复性后撤，差点撞到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大叔。她深吸口气，压了压火气，回头冲那人摆摆手：“没的事，师傅，我生气呢。”

煎饼大叔头也不抬，滋啦一声甩了勺油在铁板上：“气啥呀，上班的人，谁不遇着糟心事儿。走，吃口煎饼，把气劲儿化了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调成静音模式，心里翻江倒海。陈默又搞什么飞机？说好了这个月还钱，怎么昨天电话里又说周转不开，得再等一月？这都等了几个月了？他钱是被狗叼走了还是被老鼠啃了？林晚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不对劲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

红灯转绿，林晚没动，目光还在那泥巴上。旁边车又摇下车窗：“喂，美女，还生气呢？”

这次林晚没理会，踩油门冲了过去。车上人愣了一下，骂骂咧咧地“嘀”了一声。林晚心里冷笑，哼，脚气眼。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，只想冲到陈默面前，揪着他的衣领问清楚。

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默的信息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气还没上来。信息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林晚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，一路飙车到公司楼下。她坐在电梯里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一片荒芜。谈？谈什么？谈他怎么又找借口赖账？谈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林晚手插在裙子里，指甲掐进肉里，都没感觉到疼。

电梯停在她楼层，门一开，撞上个满头大汗的男人。

“小晚！”男人一把扶住她，“刚下夜班，跑出来找你！”

林晚抬头，看见陈默脸上的疲惫和急切，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散了点。可随即想到钱的事儿，气又上来了。她推开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谈钱没谈过？你电话里不说方便，怎么方便了？”

陈默讪讪地笑：“那个……临时出了点状况，客户那边突然有变故。”

“变故？哪个客户？”林晚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是不是那个姓万的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晚哼一声：“我打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