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咆哮完，自己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。这泼妇的戏码演得挺像，就是对着一个快进六十的老头子，是不是有点浪费？她把脚上的烂布鞋踢到一边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上， circumvent 起院子去。

老头子瘫在炕上，估计是被她吼得一激灵，还没缓过劲儿来。王翠花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院子尽头的老槐树下，拿起旁边的水瓢，去那口枯井边上舀水。这井早在前年就干涸了，就剩底下那么点泥巴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老头子，你个老不死的，还打算怎么着？”王翠花一边抱怨，一边用力往瓢里搅泥巴，“想当年要不是看你老实巴交，我至于跟你个闷葫芦过一辈子？现在你倒好，还敢大清早的嚎叫！”

她没注意，瓢底碰到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哐当一声，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掉进了井里。井口够不着，她骂骂咧咧地爬上井沿，探头往下瞅。

“妈的，什么东西？”井底下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她伸手下去掏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捞上来一看，是块磨得油光发亮的石头，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“呸呸呸，”王翠花嫌弃地拍了拍石头，“晦气，肯定是哪个前朝刁民藏的宝贝，想转世投胎呢。”

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她准备再舀点水。可这次，瓢底碰到的不是泥巴，而是一片冰凉湿润的泥土。她疑惑地往下一看，井底居然没像想象中一样全是黑色的泥浆，反而有一汪不算太大的水洼！

水色很清，看不见底，但仔细闻，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儿飘上来，带着点说不出的甘甜。

“搞什么？”王翠花瞪大眼睛。

她赶紧又舀了两瓢上来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又尝了一口。那水冰凉刺骨，喝下去却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熨到四肢百骸，浑身都舒坦了。这感觉，比喝寡淡的井水强太多了。

“老头子！”王翠花眼睛都亮了，“你个老骗子，这水从哪冒出来的？你藏私房钱没？”

她拿着水瓢，在院子里转了两圈，给鸡鸭都倒了两瓢。鸡叽叽喳喳叫得更欢了，鸭子和鹅凑上来咕咕喝着，舒服得直甩头。

“嗯？”王翠花皱着眉头端详着井口那片小小的水洼，“不对啊，水还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