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岚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小票上的日期和金额像两道杠，把她堵得胸口发闷。昨天下午逛超市，确实看见“满五十减十五”的活动海报，顺手拎了几样凑单，但绝不是买这么多破烂。牙膏买了两支，洗衣液连着试用装，还有一包打折的辣条……她翻了翻购物车记录，更觉得自己眼花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到一楼，林晓岚应声出去，楼道里突然传来手机铃声。她下意识摸兜，掏出手机时才发现，刚才那阵注意力全在购物小票上，根本没响过。现在铃声却突兀得像被人按了暂停又播放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来，是陈默的声音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像刮大风。

“你刚才开会？手机静音了？”陈默问。

“没啊，今天没开会。”林晓岚皱眉，“你呢？在外面？”

“嗯，客户那边有点事，接电话不方便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小票的事，你看到了？”

林晓岚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比划：“什么小票？你说昨天下午加的那个活动？”

“对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压低，“我看到你了。”

林晓岚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虽然超市监控不会拍脸，但她选位置的时候，还是下意识地在货架后面卡了个角落。陈默这家伙，明明是他们小区的邻居，却总像个隐形人一样突然冒出来。

“你怎么可能看到……”林晓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上周在小区门口，陈默低头看手机时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三秒。那时她刚从便利店买冰棍回来，手里的包上还沾着点草莓渍。

“我觉得你挺眼熟的。”陈默说，“就……身形吧。”

林晓岚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陈默这人是真奇怪，平时闷得跟块石头，关键时刻又有点神经质。她钻进小区保安亭，把小票对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。发完才想起，这算不算偷窥？但比起陈默可能真的在瞎猜，她宁愿自己像个小偷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晓岚在小区公告栏看见一条通知，物业新装的智能快递柜要升级，需要重新登记信息。她记得陈默上周就说邮箱没收到信，还抱怨过快递柜总出问题。今天正好早上没课，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在快递柜侧面摄像头位置，拍了张陈默手机的照片——那会儿他正低头打游戏，屏幕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