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被扶上车，就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。她回头，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头发一根根往下掉，面团似的脸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车窗外的路。

婚礼现场乱糟糟的。伴郎伴娘都在乱跑，摄影师举着机器到处晃悠。乐队在台上扯着嗓子喊：“新郎！新郎！快出来！”底下宾客们起哄，有人喊：“快点！快点！”

林薇把脸埋在婚纱领口。这婚纱白得晃眼，裙摆磨得她腰都疼。她昨天才试过，店员说尺寸刚合适，今天穿了，像刚从衣帽间里跳出来的木偶。

“林小姐，别紧张。”黑西装男人在她耳边说，“他马上就来了。”

林薇汗毛倒竖。她能感觉到那个视线，黏糊糊的，像黏在地上一样。她猛地转头，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
很快，前面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，停在路中间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男人。林薇呼吸一滞，那就是她的新郎。

男人穿着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苍白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。他坐在轮椅上，轮椅滚到她面前停下。他抬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林薇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欢迎来到我的葬礼。”

葬礼？林薇差点没叫出声。她记得这个男人，上辈子她结婚的时候，他是伴郎。那时候他还挺精神的，现在怎么……

男人又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：“你不记得我了？没关系，你不记得也好。”他伸出手，“来，敬酒。”

林薇僵硬地伸出手。男人的手一碰上她的，她的骨头都酥了。他瘦得像柴火，掌心却像铁钳一样。

“听说，你是为了钱嫁进我们家？”男人问。

林薇没说话。她知道他误会了。她根本没 ammo 到他们会离婚，更没 ammo 到会冒出这么个“原配”。

“我腻了。”男人继续说，“彩礼我退给你，婚我离。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他不是真心想离婚。他这是在逼她。

“你给我听好了。”男人盯着她，眼神像要吃人，“这婚是结了，离是离不掉的。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。她知道，她惹上了一个麻烦。

婚礼仪式继续进行，宾客们喧闹着，没人发现这对新人的不对劲。林薇看着那个男人，心里一阵阵发冷。她知道，她的人生，从今天开始，要变得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