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伟是被一阵急促的撞击声吵醒的。

不是闹钟，也不是什么装修队的“暴力拆迁”，是那种……像是有人把整个床当蹦床使了的嘈杂动静。床垫骨架被他压得吱呀乱叫，被子像被打了饱嗝似的翻滚到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去够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“操……”徐伟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然后彻底清醒了。

不是梦。

他坐起身，室内光线很暗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几缕路灯白光，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他摸索着摸到台灯，啪地打开。房间里顿时亮了，冷气直扑面门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窗外没车没灯的，一片漆黑。隔壁老王家的电视声都听不见，这小区夜晚安静得跟地窖似的。他这间出租屋，窗户玻璃老旧，隔音效果本来就不怎么样。

那声音怎么回事？

徐伟坐到床边，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被子。被子边缘磨得有些毛了，枕头也空荡荡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干净净的，没梦游的迹象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早上的闹钟。他点开一看，八点整。

“……”徐伟看着屏幕，一时间愣住了。

不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吗？怎么……才过去四个小时？
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他深吸了两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吧？他记得昨晚睡前充了电，早上出门前也看了下电量，明明还剩一大半。

徐伟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他走到书桌前，抄起桌上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悬疑小说。书页哗啦一响，他翻到昨晚看得那一页。

“接下来，主角开始怀疑是人为因素……”他念着书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

几点了？他看不清时间。天色太暗了。

他走回床边，重新躺了下去，闭上眼睛。强迫自己睡觉。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昨晚明明记得自己在看这部小说，怎么醒来书页还停留在那个章节？难道……自己真的做了噩梦，把看书和睡觉搞混了？

不可能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明明是看着主角被卷入连环杀人案的情节，然后翻到最后一页，合上书本，关掉台灯，蜷缩着躺下。中间绝对没有醒过来。

那这凌晨三点的声音，这诡异的“快速睡眠”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