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温眼睛猛地一睁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闷雷劈中，又像是被摔回了一百八十年的时光里。眼前这双踩着她鼻子的脚，白得晃眼，上面精致的高跟鞋logo，是她前生最爱的那个牌子——不过现在看来，除了贵，就跟踩在她脸上的领带夹没啥区别。

“嘶……”一声轻不可闻的抽气，余温动了动手指，插进头发里挠了挠。好痛，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过，后脑勺都带着麻木的钝痛，但意识却清醒得可怕。这不是医院，也不是老家，更不是她加班过夜住的那间狗屁不通的酒店天台。

她下意识地抬脚想踹，腿肚子和脚踝却传来一阵虚浮的无力感，软得跟筛糠似的，根本使不上劲。眼角的余光瞥见，那双踩在她脸上的脚，正轻轻晃悠着，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声更响的抽气，这次是憋不住的倒吸冷气。余温闭上眼，眼力在脑子里飞快地转悠。好，很好，看来重生这事儿是真的。至于地点……是哪儿？床上？还是地上？反正都挺憋屈的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一个暴躁的男声炸响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，“你再动一下试试？老子让你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余温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瞪得溜圆、瞳孔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西装，领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，但此刻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，写满了惊恐和愤怒。

男人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脚尖悬空，吓得差点把高跟鞋都蹬破了。余温的脚，依旧稳稳地踩在他那双价值不菲的鞋面上。

“哦，”余温拖长了音调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藏都藏不住的嘲讽，“你怎么现在才醒？等你死了，再看这双鞋，指不定舍不得扔了呢。”

男人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“怎么，不说话？”余温往前挪了挪，被迫压得更重了些，高跟鞋的金属鞋跟硌得他脚背生疼，“还是觉得我很碍事？碍事就滚开，别在这儿碍本小姐的眼。”

男人像是被抽了筋骨，还是被点了穴道，僵在原地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客房门口传来脚步声和争执的啜泣声。

“哥，你别吓他啊，他……他不是有恃无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