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梦儿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发呆。镜子擦得锃亮，映出个十五岁的小姑娘，脸蛋白得没血色，却因为天生一双会说话的眼睛，显得格外动人。她本该是村里人嘴里那个“小白莲”，安静抚琴，温柔待人，可这年头，小白莲活不过三集。

村里遭了邪修祸害，具体怎么回事，凌梦儿也不太清楚。只知道她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，最后是被一双手血淋淋的手指掐死在井边的。爹娘为了给她赔偿，把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卖了，又抵押了头老牛，才勉强把她赎进镇上的青楼。

凌梦儿不怨，她知道，要不是自己，姐姐或许不会死。可这笔账，怎么算都算不清。

“梦儿，别傻站着了，快梳妆打扮。”青楼里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女人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本账本，头也不抬地说着，“今儿个王员外来了，你可得好好招待。”

凌梦儿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王员外，一个五十多岁，面色阴沉的男人，据说在城里没少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她倒不是害怕，只是觉得，自己这短命生涯，怕是到头了。

“梦儿，你过来。”王员外坐在椅子上，眯着眼睛打量着她。

凌梦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
“底细不错嘛。”王员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贪婪。

凌梦儿猛地一甩头，躲开了他的手，声音颤抖地说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王员外冷笑一声，“你这种进来的，还能有什么干净的？”

凌梦儿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勇气。她站直了身体，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决绝取代。
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？”

王员外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反抗。他眯起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想怎样？”他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凌梦儿，“当然是好好‘招待’你啊。”

凌梦儿闭上眼睛，手悄悄伸进怀里，摸到了那把破柴刀。那是她爹留给她的，原本是用来砍柴的，没想到却成了她的保命符。

“你敢动我一下……”凌梦儿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我就跟你拼了！”

王员外被她的话逗笑了，他握住凌梦儿的手腕，随意一甩，就将她摔倒在地。

凌梦儿挣扎着爬起来，手中的破柴刀却因为用力过猛，脱手飞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