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狗子把脖子缩得紧紧的，呼出的白气在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霜。兜里那俩铜板又硬又冷，跟他心里那股劲儿似的，硬邦邦的。他脚下踩着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，脚底板火辣辣地疼，可想想那东城铺子还等着他，眼睛就又亮了。

"嘿，小子，又跑单了？"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油渍马褂的高个子汉子斜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，手里还夹着个烟袋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那人是铺子里的大师傅，王狗子跟他走得近，倒也熟脸。

"王……王师傅，瞧您说的，我又不是故意跑单。" 王狗子讪讪地笑着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。

"得了吧你，看看你这狼狈样，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到天边去。" 大师傅呷了口早烟，"再说了，这鬼天气，谁还出门啊。"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："这不是答应了客户必须今日送到嘛，再说了，这身板就是铁打的，冻不死。" 说完，他故意挺了挺胸膛，尽管冻得那叫一个哆嗦。

"还嘴硬。" 大师傅被他逗乐了，"行了行了，看你样子不像是撒谎。不过我今天早退了，跟你掌柜的说一声，免得担责任。"

王狗子感激地点点头："那您多谢了，师傅。您先歇着，我赶紧把货送过去。"

"去吧去吧，别冻着了。" 大师傅挥了挥手，眼睛却瞟着别处。王狗子没注意，自顾自地加快了脚步。

等到热气腾腾的包子铺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老板老李正坐在柜台后面数钱，见王狗子进门，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："别来了，刚给你送去的布料，人家说再等等。"

"等着又怎样？钱可是您的。" 王狗子把那包还带着余温的布料往柜台上一放，"这是今早上刚做好的，料子好，手艺也地道。"

老李眼睛一亮："这……这可是你亲手做的？" 他 highest-valued 王狗子手艺精细，出的货永远对得起价钱。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："那是当然了。您要信不过我，大可以换个人家买。"

老李沉吟片刻："行，我信你。不过，你今天是怎么回的？我还以为你跑单了呢。"

王狗子正色道："怎么可能，我跑单了那两个铜板够买多少包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