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缩着脖子往家走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他吸了吸鼻子，冷气直往brain里钻。这条街他熟得很，从西城 Threads到东城，两条腿都快磨秃噜皮了。可兜里就剩两个硬邦邦的铜板，连碗热乎剩饭都买不着。

"得找个暖和地方..."王狗子摸了摸怀里，那块黄澄澄的铜牌还贴着身，就揣在破棉袄里。上头盘旋着两条龙，他记得老憨告诉他，这是能"呼风唤雨"的宝贝。可现在风刮得他头疼，至于雨嘛...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了。

远远就看见东街口那家 "老孙家茶馆"，门口挂着块对联，上联是 "百年茶香飘四海"，下联是 "一壶清茗醉春秋"。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按捺住肚子里的叫唤，摸着铜板走了进去。

茶馆里暖和得很，几十号人都裹着厚棉袄，几个老主顾正隔桌子瓜子、花生摆龙门阵。柜台后头，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给人续水，眼角堆着皱纹，像块陈年普洱。

"爷，给您添水。"王狗子把两个铜板扔过去，老师傅头也不抬："一块钱两碗，这次多加把茶叶。"

"得嘞！"王狗子赶紧爬上板凳，刚要说话，墙上的石英钟突然"咔嚓"一响。所有脑袋齐刷刷转向钟表，指针停在了 "下午三点".茶馆里鸦雀无声，连耗子都停了爪子。

"谁家媳妇又偷汉子了？"一个尖嗓门炸了，端着一缸子普洱的胖子猛推旁边人。安静的瞬间又被打破，王狗子正纳闷呢，怀里那块铜牌突然烫了起来。

他手一抖，铜牌 "叮" 落在桌上，茶叶缸里冒起点蓝莹莹的水汽。老师傅眼睛一亮，飞奔过来撸袖子："老伙计，这是您的茶！"最里头那几个西装革履的洋人突然指着铜牌傻乐，高鼻梁上还夹着副金丝眼镜。

王狗子懵了，怀里的东西突然开始发烫，他下意识掏出来，铜牌上龙纹处渗出丝丝白雾，像两条真龙在盘旋。茶馆里炸开锅，洋人掏出怀表，胖子扒拉眼角，老师傅直跺脚。

"这玩意儿能卖钱！"胖子抄起铜牌就往外走，王狗子急忙拦着："大哥，这不我的..."

"废话！"胖子满脸横肉，"刚才不还指着你们俩要钱吗？"说着拽着王狗子就往街对面那家当铺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