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哆哆嗦嗦走到街上，冻得鼻涕都快掉下来了。齐州这地方，冬天比别处冷得狠，风一吹 curated 像刀子似的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几个叫花子蜷缩在街角，身上破布都当不成了，就那么缩着，像一滩烂泥。

他路过一家当铺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“急当”“死当”几个字。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光着脚在雪地里跑，鞋都丢了，那双鞋是他攒了半个月饭钱买来的。现在……得想办法。

他想起昨晚在破庙里捡到的那块铁疙瘩。王狗子攥紧了拳头，那玩意儿可能是宝贝，也可能只是块破铁。但眼下，他没得选。

走进当铺，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正躺在柜子后面抽水烟。见王狗子进来，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才哼哼唧唧地说：“怎么，又穷疯了吧？”

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把那块铁疙瘩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当点钱，买双鞋。”

胖子拿起铁疙瘩，掂了掂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最后猛地把铁疙瘩往桌上砸了一记，怒吼道：“滚！你打发叫花子呢？这破铁值个屁！”

王狗子又气又委屈，刚想发作，胖子突然眼睛一亮，拿起铁疙瘩仔细看了看，脸上的横肉都笑成了一朵花：“哎！兄弟，你这是从哪儿淘换来的？这可是……这是汉代青铜镜！”

王狗子一愣，汉代青铜镜？他哪儿知道什么青铜镜，只知道这玩意儿在古玩市场上能卖不少钱。

胖子已经凑上前来，对着铁疙瘩吹了吹，用袖子擦了擦，眼睛里放光：“兄弟，你这镜面挺完好的，有讲究！这样，我给你二十两银子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王狗子眼睛都红了，二十两？他昨天一天的饭钱也就两三文！他咬了咬牙：“……成交。”

胖子乐得合不拢嘴，赶紧找了个布袋，把青铜镜包好，递给王狗子。王狗子攥着布袋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攥着一窝金蛋。

出了当铺，王狗子开始在街上转悠，想去哪里买鞋都行。走着走着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，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，青铜镜摔得粉碎。

王狗子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啊！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蹲在地上捡碎片，嘴里不停地嘟囔：“我的钱……我的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