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瞅瞅手里的保温杯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同样穿着便服的群众演员，心里直打鼓。导演喊卡后，旁边那哥们儿赶紧掏出手机刷抖音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演啥像啥，钞能力啊”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这回他可不想再演那些“被怪物追杀时突然回头慢半拍”的傻货。

“都散了吧，明天八点到。”导演敲敲手里的木棍，嗓门比对着演员时大了几分，“老王，你那几个临时搭戏的给我盯紧点，别让摄影大哥拍出鬼片效果。”

“收到！”旁边负责场记的小子吭哧吭哧记下时间。林风正想跟着人群溜走，冷不丁被旁边穿件花衬衫的老头拉住胳膊。

“小子，第一次演吧？”老头眯着眼，手里还攥着根烟头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“别紧张，群众演员嘛，主要露个脸就行。不过……”

老头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露脸也得露对地方，知道不？演技这东西，不是光靠傻站着就能搞定的。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咋这么熟门熟路的？难不成也是“剧组常客”？

“你看那几个……”老头指着不远处几个穿着西装的人，“那都是老江湖了，导演喊卡后还能继续演个十分钟，让摄影师觉得‘哇，真有氛围’。你呢，卡一喊就慌，眼神都飘了。”

林风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张红票子，还有半块吃剩的西瓜。他嘟囔句：“我就是混口饭吃……”

“混口饭吃？”老头嗤笑一声，“这年头，混口饭吃也得有点技术活不是？你想在镜头前多待一会儿，就得让导演觉得‘这小子演得挺像那么回事’。”说着老头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“大道至简，就三个字——装得像。”

林风听得稀里糊涂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老头是不是信口开河？可他看着别人排队领盒饭的样子，又觉得……或许真有点什么门道。

“好了，我该走了。”老头掐灭烟头，“记住，群众演员不是摆设，是给大场面填色用的。你得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站，该往哪儿看。”说完，老头挤进人群，留下林风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发愣。

片场边缘，几个扛着机器的人开始调试设备。一个年轻摄像师探头探脑地看林风这边，“喂，那边那个穿红T恤的，过来试试这个角度，对，站直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