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口气还没缓过来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着外面那些蹒跚学步、眼神空洞的“邻居”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脑子里本来还盘算着怎么弄点吃的，怎么蹭蹭房东那有点旧但还算结实的家具，现在……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老王喉咙发干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，“是P的恐怖片吗？我他娘的昨晚还喝大了呢……”

昨晚还跟他吹嘘自己认识几个二道贩子，明天就能拉来一车老家伙们囤的罐头的王胖子，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站在他隔壁那栋楼的阳台上，双手捂着脸，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嘴里只有“啊——”的怪叫没停。

楼下几个穿着睡衣、裤腿拖地、脸上挂着老太太画上去的诡异妆容的邻居，正朝着王胖子扑过去，嘴里“咯咯咯”地笑得见鬼。

老王不敢动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水泥墙，只觉得浑身冷汗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扔着，屏幕亮着，但Wi-Fi断线，没信号。他知道，这帮邻居平时一个个工头、老板、退休老干部的，现在全他娘的精神失常了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！”老王咬咬牙，脑子转得飞快，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！”

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对面的楼已经亮着灯，一个穿着睡衣、梳着猪尾巴辫的年轻女人正对着他比划着手势，嘴里说着什么“开门，我给你带好吃的”，眼睛却直勾勾的，根本没焦点。

“神经病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后脚猛地发力，跳下床，蹑手蹑脚摸到窗户边，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瞧。对面楼那女人已经不对准他这边了，正背着手，朝着楼下那几个扑王胖子的疯子挥舞着拳头。

机会！

老王心一横，抡起桌上的一个花瓶——还好他平时爱摆弄些花花草草——朝着那女人的后脑勺砸了过去。

“啪嚓！”花瓶碎了，女人动作一僵，慢慢转过身来，空洞的眼神正好对上老王。

女人咧开嘴，露出掉了两颗门牙的嘴，对着老王咯咯笑，然后伸手指了指老王的方向，随后又指向窗外。

完了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要喊人！他赶紧缩回头，死死捂住耳朵。

“喂喂，谁啊？谁啊？”楼下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，还有一个男人粗嘎的嗓门，“小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