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，林凡摸着那张据说能照出点别的脸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龇牙咧嘴比了个鬼脸，“嘿嘿，美女，早上好啊！”

镜子里的“他”先是愣了三秒，然后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大概是觉得林凡这动作太欠揍。接下来的十几秒里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镜子里对视、翻白眼、比划鬼脸，最后差点原地干架。

“滚蛋！”林凡先急了，抬手就想砸镜子。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镜子没碎，林凡的巴掌像是打在了一团空气上。

“喂，别动手啊，有话好好说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
林凡猛地抬起头，客厅顶上空空如也。他瞪圆了眼睛，刚才那个声音……不是幻觉？

“你他娘的吓了我一跳！”林凡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对着天花板怒吼，“谁他妈装神弄鬼？再不滚出来我拆了你的鸟窝！”

天花板一片死寂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刚觉得可能是自己昨晚失眠后遗症，眼角余光瞥见卧室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红光，像是手机屏幕亮了又灭。

“不是幻觉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地走到卧室门口。手机的光透出来，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鬼脸头像，正疯狂摇晃，上面还写着两个字：“抓狂。”

林凡把手机拿起来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他翻了个白眼，鬼大佬这货，平时装神弄鬼也就算了，大半夜还用他手机发信号，是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存在吗？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林凡走到床边，一脚蹬开被子，露出上半张脸，漫不经心地问，“难道昨晚没吃饱，饿了？”

天花板垂下一道黑影，缓缓蠕动。半晌，一个飘渺的声音响起：“饿了？倒也不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太蠢了。”

林凡挑眉，“怎么个蠢法？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我脑子里嚷嚷？”

“因为你昨晚又拒绝了那个妹子。”鬼大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，“就你那三脚猫的撩妹技巧，人家喜欢你，那是瞎了眼！”

林凡斜着眼睛，“你够了吧？人家只是觉得我太丑，配不上她。”

“丑？”鬼大佬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看看你那身打扮！皱皱巴巴的T恤，肥腻腻的大裤衩，连根头发都没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