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又寒又黏，林晚甩了甩袖子，根本甩不掉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又点开，周子默的语音还在那儿，那句“等我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窝子上。她盯着屏幕，眼泪就往下掉，掉进泥水里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

“等了你三天了。”林晚声音闷在嗓子眼，带着哭腔。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又咸又涩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钱没了一分，手机也快没电了。这年头，连个擦脸的纸巾都买不起。

她蹲在路边，看着车来车往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三天前，她还在象牙塔里，想着毕业论文，想着周子默怎么还没回她信息。谁能想到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，把她连人带手机一起甩进了这条阴沟里。

手机没信号，钱没电了，连个能打电话的人都没有。林晚想起周子默那天说的话，“晚晚，等我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当时她还傻乎乎地信了，现在想想，他根本就不是马上回来，而是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
手机屏幕忽地亮了一下，是银行发来的短信，提示她的账户余额为负。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，她彻底破产了。家里的公司被查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。

她摸了摸头发，已经几天没洗了，又脏又乱。她想站起来，却使不上劲。泥水太重了，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。她咬咬牙，又往前爬了爬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传来：“你叫林晚？”

林晚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。他四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精明算计的神色。他的眼神在林晚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破烂的衣服上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林晚声音沙哑。

“跟踪你三天了。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我就知道，你不会自己报警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她看着男人，心里一阵恶寒。她想起自己这几天是怎么流落街头，怎么被人欺负，怎么饥寒交迫。她觉得，自己这辈子都过不去了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能看穿她的心思。

“我给你钱，离开这里。”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你最好识相点，别惹出什么事来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她的笑声很凄凉，像是一根针，扎在男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