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冷得像冰碴子，钻进林晚的袖口，顺着胳膊往下淌。她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来。又是周子默删掉的语音，只有短短的几个字：“晚晚，等我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那熟悉的低沉嗓音，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

她蹲在地上，手指冻得发抖，却死死攥着手机。要是能再听一遍多好，哪怕只是听听他说的“很快”，心里是不是就能不那么慌。可周子默从来不说空话，他每回都是这样，说等她，最后呢？不是她方便，就是他被聚会缠住，再或者是……出差。

林晚攥紧了手机，屏幕上划出一道黑痕。她终于明白，自己等来的不是“很快”，是“再也不”。她仰头吐出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。

手机在手里越来越重，像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。林晚把脸埋进臂弯里，泥水糊了她一脸，又冷又涩。她开始胡思乱想，想着周子默身边会不会有别的女人，想着别人是不是笑她傻，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个小丑。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泥水里，无声无息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直到眼睛酸得睁不开了。她慢慢爬起来，浑身湿透，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泥水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得要命，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
林晚踉踉跄跄地走到巷口，凛冽的寒风刮得她脸生疼。她想起周子默送她的那条围巾，上面还留着淡淡的烟草味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被他删掉的语音，反复听了三遍，然后猛地挂断。

她不能这样，真的不能。林晚抬起头，冷风让她打了个哆嗦，但她的眼神却亮了一瞬。她想起自己曾经可是T大校花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现在呢？泥水糊了一身，失败透顶。

不行，她不能认输。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那是她从周子默车里偷出来的，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地址。她咬着嘴唇看了半天，决定先去那个地方看看。

风刮得她眼睛生疼，但她还是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。泥水沾满了她的鞋，让她不停地跺脚，冰冷的石子硌得她脚底疼。

走了半天，林晚终于看到了一栋气派的别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