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糊了她一身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腻。林晚咬着牙，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周子默删掉的那条语音——“晚晚，等我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嘟嘟嘟的忙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她缩着脖子，手指冻得通红，视线模糊。手机不小心从手里滑出去，在泥地里转了半天，屏幕摔得裂开一道口子。林晚也顾不上疼，捡起来就往嘴里塞，冰凉的玻璃渣刮着嗓子，但她觉得这样能暖和一点。

天黑得快，路灯亮起时，冷风裹挟着雨点砸下来，林晚瑟瑟发抖。她想起之前偷偷攒下的钱，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纸。口袋里还有块巧克力，是周子默上次买给她的，变味了，发苦。

她饿得头晕眼花，想起附近有个小面包店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门口的灯坏了，她踉踉跄跄地走进去，店里人不多，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看着像不太好说话。

“老板，有没有吃的？”林晚声音发颤。

老板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：“要什么？”

“面包……还有一些……”

老板不情愿地拿了两片面包和一瓶水，找了她五块钱。林晚摸出皱巴巴的纸递过去，老板一把甩开她的手，语气更差了：“ käpaya 这个脏丫头，还欠我两块钱呢！”

林晚脸一红，低着头没说话。老板看她可怜，又扔给她一个冷馒头，说：“拿着吃吧，晦气。”

林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就跑。雨更大了，她跑出没多远，脚下一滑，摔倒在地。面包和水都洒出来了，她还顾不上捡，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被人用冷水泼醒。林晚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行军床上，身上盖着干净的床单。旁边坐个男人，穿着黑西装，面容冷峻，气场强大。

“你醒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想起之前的事，眼泪又流下来：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
男人给她倒了杯水，推给她：“喝点水吧。”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林晚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找不到地方住，也没有钱……”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跟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