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山脚下，搓着手跺了跺脚。这天儿，是有点冷。他爹上个月派他来这个外姓村子里放羊，说是这里草长得好。可张凡觉得，荒唐。他爹在村子里是老实人，怎么会突然发疯派个傻儿子来这儿？山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张凡缩了缩脖子，往石头上更紧了紧。

他是个老实娃，手脚不利索，脑袋也转得慢。可这日子过得，说实话，更憋屈。他爹总说他傻，村子里的人也拿他开玩笑。来这儿放羊，听着是挺风光，其实跟坐牢一样。羊群不听话，他赶不回来；野猪来抢食，他打不过。就这，还被村里小孩骂傻叉。

正烦着呢，张凡眼尖，看见半山腰有团红光。他好奇，就摸出根树枝，爬上去看。那红光在草丛里一闪一闪的，像个小红灯笼。张凡走近了，仔细一看，吓了一跳。

那是个小兽，通体血红，只有三条腿，长得跟狐狸似的，眼睛里冒着绿光。它看见张凡，龇牙咧嘴，张凡吓得退了两步。那小兽却没追，转身就往山里跑。

“嘿，别跑！”张凡喊了一声，捡起块石头就扔。可那小兽速度快得吓人，没几下就消失不见了。张凡空着手站在原地，有点不甘心。这要是能抓回去，弄点肉吃，岂不是美事？

他沿着小兽跑去的方向走，脚步有点轻快。走了半山，山路突然变窄了。前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。张凡有点害怕，正要退回来，突然眼前一亮。

那小兽竟然停在一块石头上，回头看他。它的体型比刚才更小了，像只小猫。张凡犹豫了一下，慢慢地走过去。那小兽没动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张凡小声问。那小兽歪了歪头，好像懂。张凡伸出手，想摸摸它，那小兽却炸毛了，张开嘴，露出尖牙。张凡吓得缩回手。

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”张凡放缓了语气。那小兽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跳下石头，往他怀里一钻。张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抱着个小毛球。

那小毛球浑身是血，软绵绵的。张凡把它放在草地上，倒了点水，喂了口。那小兽喝了几口，又舔了舔水盆，然后趴在张凡脚边睡着了。

张凡盯着它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蹲下身子，那小兽睁开眼睛，直勾勾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