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山脚下，搓着手跺了跺脚。这天儿，是有点冷。

他爹上个月派他来这个外姓村子里放羊，说是这里草长得好。可张凡觉得，荒唐。他爹在村子里是老实人，怎么会突然发疯派个傻儿子来这儿？

山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张凡缩了缩脖子，往石头上更紧了紧。石头底下是些干草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他盘算着，今儿多割点草，晚上跟村长要点热乎的饭吃。

“嘿！那边那个，站住！”

张凡刚割完一垛草，就听见有人喊。他抬起头，只见三个黑影在他面前扎稳了。

这三个都是村里半大的小子，穿着破烂的布衣，手里攥着柴刀，围着他转悠。领头那个脸上长着颗肉瘤，渗着黄水，看着挺瘆人。

“你们想干嘛？”张凡站起身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。他那脑子转得慢，心里就琢磨着，这些人是不是看他不顺眼，想打一架？

“干嘛？”那个肉瘤脸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听说你是新来的？想跟你比试比试！”

张凡嘴角抽了抽。比试？他连兔子都很少抓到，更别提比试了。可他爹在村子里名声不好，他要是输了，估计以后也没人管他饭吃了。

“比什么？”张凡硬着头皮问。

“比力气！”肉瘤脸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，“谁用拳头先把树打断，谁就赢了！”

张凡瞅了瞅那棵树，又瞅了瞅自己瘦弱的手臂。这怎么比？他连自己都抱不起来，更别说打断树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行。”张凡小声嘟囔。

肉瘤脸哈哈大笑，周围两个小子也跟着起哄。

“废物一个！” “滚一边去吧！”

张凡脸一红，血往头上涌。他平时看着老实，被人这么一说，心里也堵得慌。

“比就比！”他突然吼了一嗓子，“谁怕谁啊！”

肉瘤脸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就凭你？”

话音刚落，他挥拳就向张凡脸上砸来。张凡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一仰，躲开了要害，却被拳头打中了肩膀。

“嗷！”他痛呼一声，往后直挺。

周围的人都是笑着的。张凡看着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，白生生的，没什么力气，这点也被人看出来了。

肉瘤脸得势不饶人，柴刀横扫而来。张凡一缩脖子，躲了过去，但胳膊被刀背擦了一下，疼得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