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破柴房的门缝里钻，苏晴雪抱着胳膊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。屋子里头就一盏煤油灯，火苗子小得可怜，忽明忽灭地照着桌上那本翻烂了的《基础炼体术》。书页边角都磨损了，边角纸都卷起来了，第几页来着……好像写了些简单的吐纳法。

苏晴雪又翻开那本破书，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半天。那字是她曾祖父写的，笔墨歪歪扭扭，写得龙飞凤舞，也不知道当年那位前朝将军是粗人还是故意这么写。她皱着眉头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啃。

“吐纳之法，以意领气，以气运身……”她念叨着，尝试按照书上说的路线调整呼吸。呼——吸——再呼——再吸。头里昏昏沉沉的，好像里面有两个小人在打架，一个想闭眼睡觉，另一个非要睁大眼睛使劲。

就在这时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推开了。苏晴雪吓了一跳，赶紧把书往桌中央推了推，把手瑟瑟地往袖子里藏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背也弯了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。他没急着进屋，而是在门口跺了跺脚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然后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
“小丫头，还在看书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磨破了的砂纸。

苏晴雪心一沉，知道是管庫的老王。这老头管着整个柴房，谁进谁出他都盯着。她硬着头皮道：“老王头，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随便看看。”

老王走到桌边，放下竹杖，目光落在那本《基础炼体术》上。“这是你爷爷留下的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拿。

苏晴雪手快，一把按住书页：“不是的，这不是爷爷的，是我……捡的。”她知道老王是个多疑的人，一旦知道这是将军后人留下的东西，指不定会怎么搅和。

老王眯着眼睛打量她半天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好吧，你小子别装了。你爷爷当年可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，留下点东西也不稀奇。”他伸出手，拍拍苏晴雪的肩膀，“不过啊，光看是没用的，还得练。”

苏晴雪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老王虽然看着凶，但也不是坏人。他应该是看自己可怜，故意说些话打打气。“我……我会的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药草，扔在桌上：“这个你拿去，擦擦身子，别冻坏了。